Tisiphone

抑郁躁狂

Our Fire

CP:主火TJ,副盾冬、柯王子(都很少量)

简介: @polinavasily 要看的花滑AU,然而没什么花滑,因为我不懂……我只看足球和网球这些对抗性竞技……亲爱的想看的梗也没写到,但我尽力了……力竭而亡。另外文里狂黑了一把俄罗斯,请务必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花滑观众很有礼貌很有爱,就算不喜欢谁,表现也很高冷的,文里描述的那些行为都是足球迷干的事。



“JOHN——NY!我这是改第七千八百四十二次了!我绝对不要改了就算你找你爸来滑我也不改了死都不改……”


“冷静,Thomas,宝贝,你这是改第四十一次,连你说的尾数都不到,而且你说过为了我爸你愿意用你弹钢琴的手去磨冰面你就这么对他儿子你男朋友的我吗?”


末了Johnny露出他天生的强生的熊孩子微笑,伸出手指,戳了戳TJ那泫然欲泣,又气得圆圆地鼓起来的腮帮子。



——————



Jonathan Storm Rogers-Barns,美国著名花样滑冰运动员兼著名花花公子。出身于美国最传奇的体育世家,他基因上的父亲Steve Rogers曾带领美国男子体操队获得美国史上第一枚男子团体奥运金牌,并拥有三枚个人全能金牌,现担任美国体操队主教练,被美国人民亲切地称为“Captain America”——因为他的风格不仅充满力量,还几乎是人类一切崇高品格的具现——从没有人在体操上表现出这样的气质,令人甘愿在他身上赋予一个国家的精神;他的另外一位父亲,Bucky Barnes,三届奥运花滑冠军,俄罗斯昔日无人不识的“Winter Soldier Yasha”,他们说看他的表演是一种宗教体验,他们会为他去观看一整场赛事,也会因为他退赛而几千人同时离场。传说他在冰上的弧线能切开空间,他舞动的指尖能指引千军万马,他跳跃的身影像烈日的光斑一样印在人们的视网膜上,他的每一次旋转都能在灵魂深处激起回响。


他还是俄罗斯体育史上最恶名昭著的叛徒,人们口中“该下地狱”的同性恋,他与Steve Rogers的恋情以及婚姻一度是占据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的丑闻,他的移民美国无异于通敌叛国,有家不严肃的小报甚至为他写了讣告。而美国人对他的态度也只好那么一点——毕竟这个基佬“玷污”了他们伟大的美国队长。


Johnny在第一次看到Bucky的比赛录像之后就立志要跳花滑。


“你确定吗,Johnny,体操队那边的教练很喜欢你,你的身体素质也很适合体操。”Bucky的右手包裹着Johnny年幼稚嫩的脸颊,那掌心的热度是Johnny从小最喜爱的东西,而那微颦的眉头下带着忧虑的眼神则是他最讨厌的。


“为什么我不能跳花滑?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子,我只是Steve的所以我只能做Steve做过的事吗?”



“我不敢相信你真的对Bucky那么说!!”TJ一脸震惊,从废纸篓里捡起那些他扔掉的稿纸团,一个个对准Johnny的脑袋丢去,“我不敢相信你那样对我偶像说话!!!”


“喂喂住手Thomas!我那时才7岁!还有你真这么崇拜Bucky吗!”


TJ瞪圆了一双大眼睛,“我气的是你这么熊!而且你自己不也崇拜Bucky吗!!!”他拿起手边的砖头书使劲拍Johnny的头顶,“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那本书还是Johnny送的,Alex Ross的《The Rest Is Noise》,TJ喜欢的音乐有一半都被归到noise去了,“还有你送的这什么鬼书!!”


“我怎么知道你们音乐生喜欢什么书!”



Bucky对Johnny说有多少人爱你,就会有多少人恨你。他没有具体说谁,而Johnny发现原来全世界都有可能会来恨他。一开始人们因为他差劲的成绩笑话他(以及Bucky,有时甚至还捎带上Steve),然后在他成绩好起来时说他艺术分靠脸。他们挑剔他赛场上的动作,也挑剔他赛场下的生活。更后来时他们热爱用他的花花公子行径来当谈资,并附赠诸如“不谦虚”、“傲慢”、“品行不端”、“没有体育精神”的鄙夷,“一点也不像他的亲生父亲,倒像那个俄罗斯狗娘养的”。媒体们爱死他各种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他们更爱把他挂在绞刑架上,什么时候割个口子又能养活一个版面。


然而有一个地方是例外。


当Johnny第一次去俄罗斯比赛,他才知道原来一万人齐心协力发出的嘘声是那样巨大,那样震耳欲聋。


观众为他每一个失误爆发欢呼,用镭射小电筒照他的眼睛,将塑料水瓶扔到冰场上。宣布他名次(第八)时观众席上的倒彩甚至比宣布他们自己的选手夺冠时的喝彩还响亮。


他们用俄语说他的父亲,Johnny听不懂那种语言,却听得懂那种语气。他们说Yasha,那个叛徒,竟带他在美国的杂种来俄罗斯参赛。他背叛了养育他,给了他一切荣誉的祖国,还敢妄图回来窃取奖杯。


Bucky站在场边,神情平静,一无所惧,也无怨怼,任由那些绿色的镭射光斑在他的眼睛周围扫来扫去,就好像他不曾为这个咒骂他的国家奉献了他的所有,他的身体,他的脊椎,他的左手。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只注视着Johnny。


Johnny那时15岁,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恨意。



——————



Johnny曾经以为会是他和Jack对抗全世界。噢对了,Johnny有个弟弟,Jack Benjamin Rogers-Barnes,只比Johnny晚出生几分钟。他们是Steve和Bucky在“全息遗传计划”中以自身基因调整出来的试管婴儿,所以无怪他们长得和自己的父亲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Jack一开始也说要进军体育,“什么都好”,他的原话。Johnny多年后想,那很可能是因为自己闹疯了还伤了Bucky的心之下Jack想要给双亲的慰藉。


对此Steve只是温柔地轻抚着Jack细软的棕色发丝,“可是我和Bucky都很喜欢听你的小提琴,你自己也很喜欢不是吗?”


“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Jackie,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Jack那双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小鹿般的眼睛,里头的倔强逐渐化作雾气,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唉,我们两个恋父的家伙。但谁让我们的老爸是Steve和Bucky呢!哈Steve还是我老爹!正当Johnny觉得胜过Jack一头……


但Bucky也是Jack老爹……

………

………………


就当我们平手。



Johnny理想中的状态是Jack包办音乐,他负责跳。但Jack是个老古董,他只演奏死掉一百年以上的作曲家的作品。这明显与Johnny的理念不合——如果Johnny有理念的话。他有吗?火辣火辣再火辣算吗?而且Jack不作曲。


Johnny简直想仰天长嚎,Jack竟然不作曲!但这也导致了他和TJ的相遇,而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事。



Thomas,Thomas,他的情人,他的谬斯,他的小麻烦,他的小坏蛋。


“你是想学Jim Morrison【1】还是Jimi Hendrix【2】?如果是前面那个就太蠢了因为他把自己搞死了!”Johnny将TJ从那个派对捞回家时,TJ还没从那些他吞下去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药丸的效果中清醒。


Johnny将TJ安顿在沙发上,自己坐到他身边让他靠着。他大脑里一片混乱,Jack千万不能知道这个,不,Jack一定不知道这个,不然他不可能介绍TJ给Johnny,TJ再怎么崇拜Bucky也不可能。Jack深知Johnny作为运动员,什么绯闻都可以传,但必须和药物划清界线。


最好是德雷克海峡那么宽的界线,不,最好是太平洋那么宽。


Jack会跟不是玩古典音乐的人打交道,肯定也是为了Johnny。如果他介绍的人伤害到了Johnny的职业生涯,Jack不会原谅自己。


但TJ已经不仅仅是Jack介绍的钢琴师这样可以简单定义的存在了。当Johnny遇到了TJ,就是“Johnny和TJ”了。


TJ无神地张着瞳孔散开的眼睛,他好像在看着Johnny,又因为太近了什么都看不清。他怕冷似地缩了缩肩膀,却又无力做太大的动作,“………………Jimi Hendrix也把自己搞死了……而且……而且我是弹爵士的……混蛋Johnny……”


Johnny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知道该不该跟嗑嗨了的人讲理,但他莫名地觉得TJ在等他说点什么。“……你又不是只有嗑药才写得出音乐。”


“我是……我需要那种灵感……太孤独了……太冷了……我要……快活起来才能弹琴……”


平时仰头微笑着弹即兴爵士钢琴的TJ好像不过是个幻影。那双大眼睛现在已经蓄满泪水,它们滑落下来,没入到他两鬓的头发里去。TJ侧过头,蜷缩在Johnny怀里,他似乎不敢抱着Johnny,双手取暖般交叉在胸前。他在不知道是冷还是药效下轻颤着,他眼泪的温度灼伤了Johnny颈边的皮肤。


Johnny用他的双臂搂紧TJ,“Thomas……嘿,Thomas,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我会让你快活起来的,你相信吗?我会让你快活起来。”


“你不需要那些东西,你要灵感,我给你,我们一起去找,我也需要灵感,而你也会给我。”


“我们一起。”



当Johnny第一次见到TJ,他就知道他们会是“我们”。这跟TJ圆润的脸颊,透明的双眸,柔美的嘴角没有关系。好吧其实很有关系。但Johnny认为这是一种“长子效应”,两个同样出身优渥却离经叛道的头生子必互相吸引。是的他见过了TJ的家庭,颇出他意料,TJ的家人都非常宠爱TJ,包括他的弟弟Douglas。


TJ只要有足够的爱就能绽放,但原来这爱必须来自Johnny。Johnny觉得国王加冕的感觉也不过如此,所以他有义务好好享受他与生俱来的特权。


全身泛红的TJ躺在他旁边,赤裸的胸膛还在起伏,他似乎很想反驳Johnny,但又没有力气那么干。


“天啊,Johnny……”


他似嗔非嗔,嘴角上翘的模样太可爱,Johnny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Johnny开始拉着TJ去他的训练,去大大小小的画廊和美术馆,去看戏剧、芭蕾,还有行为艺术,他从小就看惯这些,但和TJ一起使一切变得更有趣;TJ也会拉着他去大大小小的现场演出,TJ自己的,他朋友的。爵士,电子,迷幻,实验,后摇,快核,Johnny不是不熟悉音乐,但这是他不熟悉的世界。


Johnny感到有什么要从他身体内破土而出了。


那一年,世界被迫以“Light My Fire”重新认识了Johnny Rogers-Barnes,他也搬到了TJ的公寓里。



Johnny一点也不担心TJ和Bucky会有什么意见上的冲突,更不担心Bucky会对他的转型不满。话说他以前有什么型?小时候Bucky用木条来磨练他的技术,如果不是Steve拦着Johnny觉得他甚至会用上水管。但Bucky从不控制Johnny的风格,他把可能的选项摊在Johnny面前让Johnny选择。即使媒体因为Johnny那浮夸怪异的“艺术”(有时还是车祸现场)而给他一个与花滑格格不入的外号“Human Torch”(也暗示他的破坏力),Bucky也没有对Johnny的选择有过任何异议。


自由,才诞生艺术。Bucky这么说。没有什么方式能到达艺术,也没有什么方式能不到达。【3】



Johnny比较担心TJ和Jack的关系。Jack很严厉,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担心很有道理。直到那次圣诞他和TJ回Rogers-Barnes家老房子过节。


饭后是例行的看相册环节,TJ为Johnny那些源源不绝的熊孩子照片笑得东歪西倒,连Jack也忍不住分享了Johnny小时候的事迹。翻完相册的Steve和Bucky黏在客厅的沙发看电影,看的还是芬兰语的文艺片,要不是从小习惯了Johnny的白眼能翻到脑后去。但Steve和Bucky喜欢看不熟悉脸的演员,让他们不会出戏地观赏故事。他们还喜欢各种奇怪的外语唤起他们关于以前各色各样对手/朋友的回忆。


Bucky窝在Steve怀里,Steve老样子坐在Bucky的左边,最大限度地用自身的热量去给Bucky的左肩保暖。



Johnny找到TJ是在Jack的琴房。TJ和Jack轻声细语,却处于一种热切的交谈之中,以至于他们忽略了Johnny的到来。他们谈论音乐的“本体论”、“意向性”,他们谈“追求焦虑”,他们谈“控制作为被接受的实践”。


TJ和Jack的相处如此静谧,而Johnny能看出那是更深层次的交流。



那天夜晚Johnny躺在他旧时的大床上,转过头看还在兴奋地打量房间的TJ,问道:“你比较爱我还是Jack?”


TJ一副看疯子的表情望着Johnny,“几个小时不见你就吃错东西疯了吗?”


Johnny满心委屈,伸手捞过TJ的腰,把他圈在自己怀里,“可是你和他一副灵魂伴侣的样子……”


这下TJ的表情真像看疯子了,完全的不可置信,嘴巴里能塞进鸡蛋。但他随即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傻Johnny,我爱的是你,我爱你,好了吗?”他趴在Johnny的半边身上,用手指拂过Johnny的眉眼,然后在他锁骨下面打转,他们都穿着衣服,所以不能更深入了。TJ指腹的皮肤有茧,让Johnny心里痒痒的,Johnny捉住那只手,把它放到嘴边轻吻那线条柔和的指节。


“而且我和他长得那么像,会喜欢上也太自恋了好吗?倒是你,恋父还是恋弟?”


天,啊。


Johnny想他的脸一定皱成了梅干,因为TJ再也憋不住,把脸埋进枕头大笑起来。


“其实我最开始知道Bucky也是因为有人说我和他长得像。”TJ侧过头,眼尾弯弯,倾泻出笑意,渐渐他的笑容变得浅淡起来,“我那时对花滑一无所知,我崇拜他,是因为我羡慕他敢做自己。”


Johnny看着他轻灵清幽的双眼,那里面有欢喜有哀愁,有整个宇宙。



结果接下的两星期里,Johnny还是在每通电话都问TJ“你爱我还是爱Jack?”


有什么办法,他熊他有理。


而且能让TJ笑出声来,要他问多少次都可以。



然而幸好TJ再没有说什么恋父。因为Johnny有天碰上了Jack在家练琴。练琴没什么,但Johnny从来没有见过Jack那样子。


平日一丝不苟的棕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鼻梁渗出细小的汗珠,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眸燃烧着异样的光芒,就像一个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


双泛音,双颤音,左手拨弦,上下连顿弓,连续跳弓。难度非凡,但这可不是什么死掉一百年的作曲家的作品。即使它很美。


Johnny倚在门边很久,一直到Jack放下琴弓。他慢悠悠地走过去,Jack也大大方方地看着他。


乐谱上果然有署名。


C. Everett



当Johnny冲回他的车拿出手机Google这个名字并看到照片的时候觉得Rogers-Barnes家的恋父情结梗已经不好笑了。



也许每个长得像Steve的人都会爱上一个长得像Bucky的人。这样也挺浪漫的,他们会像锁链一样,一环扣一环,将世界连结在一起。


Johnny这么安慰自己。



——————



美国媒体说,这一刻起,让我们赞美新的国家英雄。


Bucky说,世界将因你而改变。Jack说,你教与世人时代精神。Steve说,你是我们的骄傲。


Thomas说,我爱你。



Johnny知道自己有Steve的体魄,有Bucky教导的技术,但如果说除了冠军之外他还想得到点什么,又留下点什么,那他要赋予他的表演一个灵魂。


而关于这点,他有Thomas。


他不是一个人。他的作品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作品。是“他们”。他们生命的烈焰,他们理想的光芒。



他捡起冰面上那只超大的毛绒熊,笑着向TJ滑去。



——————



和弦转换,即兴伴奏。A大调主音的即兴。左手D大调连续的低音伴奏。


当然这些都是Jack事后告诉他的。


TJ坐在钢琴前面,仰着的头轻轻晃动,阳光洒落在他头顶,如同光晕,白衬衫的领口开着,袖子被挽到手肘。他的琴声里没有一丝阴霾,浸透诗意,每一秒都是独属生命酣畅而微醺的狂喜。


嘻笑声,低吟浅唱,甚至凳子与地面的摩擦声,Johnny知道全部都会被记录下来。包括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都会成为日后被发行的唱片的一部分。



他渴望这狂喜会永远持续下去,却也盼望它的终结。他揣紧手中的丝绒盒子,因为他只想吻他的Thomas的脸。



FIN




注释:

【1】Jim Morrison,1943—1971,The Doors乐队主唱,疑死于海洛因过量。

【2】Jimi Hendrix,1942—1970,吉他之神,死于药物窒息。

【3】John Cage,1912—1992,先锋派古典音乐作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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